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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屋檐下的思念

    2020-09-11 10:30 佚名
    (一)‘‘妈妈曾给我多少吻,多少吻,吻干我脸上的泪花,温暖我那幼小的心,妈妈的吻甜蜜的吻,叫我思念到如今......’’老式收音机里又传来妈妈的吻,路灯疏的他乡话里,老爷爷们摇蒲扇的影子拉的好长。 这是母亲教会我的第一首歌儿,不知道此刻,母亲是否还在屋檐下等着归来的儿女。 不知不觉已是离家的第三个年头了,临走前母亲拉着我的手,嘱咐的话儿一遍遍的重复,车来时,母亲还拉着我的手,她说:孩子,想家的时候就回来看看,妈哪儿都不去,妈就在家里等着你。 在新城无数个闪着星的夜,滴着雨的黎明,我躺在出租屋里,勾画着小山村清晰的轮廓,还有母亲那日渐佝偻的背影。 20多年来,我读过的母亲,理解什么叫隐忍宽容,什么叫倔强坚韧;读过冰心的母亲,欣慰于荷叶红莲下母爱的甜蜜和温情;也读过胡适母亲大家庭下的慈祥和严厉......然而这众多的词中却没有一个与母亲匹配的上余光中散文,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那些国文课本上老师让我们一遍遍默写的形容母亲的词语,我拿来用在母亲身上时,总是多疏。 我想,一定是母亲太过于慈爱,才让那些‘‘伟大’’在爱的天秤上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。 母亲这一辈子呕心沥血从不求回报,对儿女的爱和牵挂,向来都是轻描淡写。 (二)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妇女,没有什么大文化。 三年级以后,我就很少问过母亲课本字和算术上打的小红勾了。 一来由于母亲大多忘却,二来实在是母亲太忙碌了。 不但要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,还要照看着圈里的鸡鸭猪狗,从天明到天黑 ,毫无怨言。 在家读书的九年里,每天五点钟,母亲准时起床,伴随着一阵油热后噼里啪啦的响,东屋烟囱里升起一缕青烟,那是为上学的我准备早饭。 也许是冒着热气的葱油饼,也许是泛着蛋花的鸡蛋面,也许是刚刚炒好的芹菜肉丝......一月里很少重样儿。 当看着我吃完满满一碗面,或吃掉一大块儿葱油饼时,母亲的脸上都会露出一丝欣慰的笑。 母亲是劳累,一天中从醒来后,苦日子就正式开始了,先是伺候家里最小的我,然后圈里的鸡鸭猪狗一一喂好,来不及歇歇,就得做好饭等下田的父亲回来。 往往父亲回来后,母亲早已将炒好的菜,热好的馒头摆在了桌上。 草草的吃完装一大瓶水,便跟着父亲去锄草打药间苗了。 就连午休的时间母亲也舍不得去躺会儿,随手从床底下拿出针线盒子,给父亲和我纳鞋底。 我常在阴雨天里,看见母亲坐在门口。 借着门外的光,把一个圆圈儿似得东西套在手指上,穿针引线,鞋底儿很厚,针头儿常划过母亲额前的黑发。 一年四季,我就这样穿着母亲做的花布鞋,走过校园走过村落,走过麦田走过隆起的一道道山沟,在母亲的心头安然的前进。 他乡的日子里,老家那一座滴水屋檐和屋檐下的母亲,在鲁南炽热的七月里氤氲成歌。 (三)母亲疯掉的那年是暗淡的一年,十月的风卷着落叶在公园里打着滚儿。 我捧着的我与地坛,在冰冷的石板上哭红了眼。 姥姥去世孩子流产,那一次,母亲所有的坚强加起来都没能抵得住老天无情的变迁。 她倒下了......村里的人都在摇着头叹息,好好的人怎么就疯了呢!母亲疯了,疯的连亲朋好友都不认识,疯的与父亲没日没夜的吵架,疯的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砸了个遍,疯的抓着我的胳膊一阵阵疼......从那时起,母亲起早贪黑任劳任怨的形象,就在我的脑海里一落千丈跌到了谷底。 我想不出一个那么疼爱我的母亲,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凶暴,连我都打都骂。 很快,我有一个疯娘就在十里八村传开了,同学、老师们避讳的目光余光中散文,兄弟姐妹们的同情,长辈的语重心长,在那些飘着雪刮着冷风的日子里,没给我安慰反而让我的心隐隐作痛。 终于,我那年少刻意去保护的自尊心活毫不留情的打击下,像喷发的火焰一样,冲母亲吼了出来。 那天,母亲并没有因为我的委屈和愤怒消停,反而像童话里气急败坏的魔鬼,杀红了眼,她抓起木凳砸向我的那刻,被赶来的邻居及时制止。 后来,我与母亲的关系一度恶化,争吵不断,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母亲,没有人想到有时我会为了气母亲,刻意去制造矛盾。 后来,我走了,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余光中散文,里母亲依旧疯疯癫癫,对我,却少了些许暴躁。 (四)无数个布满繁星的黑夜里,他乡的我握着手中的笔,遥望着家乡的小山村,对母亲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。 那一座滴水屋檐下,对母亲的思念穿过阳光,穿过雨露,穿过尘世无数守望的灵魂,在爱的世界里得到永恒。 只是二十几年过去了,岁月辗转反侧,年轮在四季轮回里一长开去,我还是母亲那牵着手长不大的孩子。 亲爱的妈妈:流水的年华我也会老去,我多想拿自己的时间去换您永远风华正茂的模样,哪怕是一缕薄如蝉翼的未来。 亲爱的妈妈,这个七月快过去了日记,让我再拉一拉你的双手,在北来客车必经的路口。 让我再看看那鞋柜里躺着的花布鞋,走一走去姥姥家洒满花的小土路。 让我再尝尝那包着荷包蛋的细面,把从前的味道牢牢锁住......亲爱的妈妈,我发表的校报还压在您的枕下,我穿过的小棉袄您每年都拿出来晒晒,我儿时的照片黑黑的还皱着眉头,您都留着。 您和爸爸是岁月的拾荒者,在我身后捡拾我一路遗忘的点点滴滴。 斑驳的回忆里,唯有您和爸爸的爱,任凭岁月的洪荒百般冲刷仍然刻骨铭心。 亲爱的妈妈,您知道吗?虎子没有了母亲,这个七月,我常常听他在梦里问:妈妈,天堂热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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